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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以前嵩山一帶的本籍詩人群體探討

            時間:2019-07-09 13:26作者:曼切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清代以前嵩山一帶的本籍詩人群體探討的文章,嵩山文人群體生活在一個相對集中的區域, 且成員之間多為親朋、師友, 交往甚為密切, 而家族詩人更是構成這一群體的主體。他們雖然在理論上未提出明確的流派主張, 創作上也各具個性, 但卻都有著對地域文學特征、文化觀

              摘    要: 清代前期, 嵩山一帶出現了一個極有成就的文人群體。其成員前后相繼, 貫穿順治至乾隆四世, 歷時一百余年, 可考者達數十人。他們的創作在弘揚地域文化傳統與文學精神的同時, 又能跳出地域與傳統的窠臼, 具有一定的包容性與創新性, 呈現出中原文化博大恢弘的氣象。

              關鍵詞: 清代; 前期; 嵩山; 文人; 群體;

              Abstract: In the early Qing Dynasty, agroup of scholars with great achievements appeared in Songshan.Successively throughout the reign of Emperor Shunzhi to Emperor Qianlong, lasting more than 100 years, there are dozens of members in the group.Their works not only carry forward the regional cultural tradition and literary spirit, but also break out of the regional and traditional pattern with certain inclusiveness and innovation, presenting the broad and broad atmosphere of central plains culture.

              Keyword: Qing Dynasty; Songshan; scholar; group;

              縱觀清代文學史, “一個最大特征就是地域性特別顯豁起來”[1]60, 而清代文壇也基本是“以星羅棋布的地域文學集團為單位構成的”[1]84。地域社群因而成為清代“詩文研究的重要維度”[2]。在以地域性為主的文壇格局之下, 清代中州文壇亦出現了眾多的地域性文人群體, 其中嵩山一帶在清代前期百年之間, 涌現出由耿介首倡而傅、景、焦、高四大文學家族及張鑄等彬彬稱盛的大批文人。他們或聯袂競爽, 或后先相繼, 尤以詩歌著稱, 實為當時中州詩壇之勁旅。然長期以來, 清代中州文人群體為學界所矚目者僅有商丘、孟津兩地, 嵩山文人群體則一直不為世人所關注。有鑒于此, 本人不揣淺陋, 試為初步之探討。

              一、耿介與清初嵩山文人群體的崛起

              有明一代, 嵩山一帶幾無文人著述, 至清代前期卻人文蔚起。這一現象的出現, 耿介實有發軔之功。耿介 (1618—1688年) , 初名璧, 字介石, 號逸庵, 登封城關人, 順治壬辰 (1652年) 進士, 選翰林院庶吉士, 先后任福州巡海道、江西湖東道、直隸大名府兵備副使等職?滴跞 (1664年) 歸里, 主持嵩陽書院?滴醵迥 (1686年) 因湯斌推薦, 被封為少詹事, 入值上書房。次年以病辭職歸里, 仍主嵩陽書院。一生著述甚富, 主要有《孝經易知》一卷、《嵩陽書院志》、《理學要旨》、《中州道學編》二卷、《敬恕堂存稿》、《棄余文草》二卷、《松風草閣詩》等。

              耿介為清代前期中州理學的代表人物之一, 以提倡理學為己任, 故論文也頗具理學家特點。曾云:“文所以載道也, 故體認乎理者, 可與言道矣;而沉潛乎道者, 可與論文矣。”又說:“理學發而為文章, 復以文章展而為經濟, 體用兼修, 華實并茂, 文也, 而道在是矣。”[3]486這大體不出傳統理學家的文道一元論及輔政翼教說。但是, 他又指出詩與理之不同:“唐人言詩, 宋人言理, 究之, 深于理者必工于詩, 而工于詩者未必深于理也。”又云:“詩必兼唐人風格, 宋人理致, 而后乃盡善。”[3]497這便在事實上承認了詩及詩所重點表現的情有著獨特的價值。這是其與前代多數理學家不同之處。正因如此, 他認為文學作品的內容并不僅限于載道說理, 而是“或感物造端, 以寫其憂思抑郁之情;或觸景會心, 以寓其幽深綿邈之致”[3]486;“或篤悱懇惻, 寫其胞民與物之懷;或痛切淋漓, 抒其拯溺亨屯之志”[3]500。而文學作品的風格也不限于理學家所稱頌的淡定閑遠、溫醇爾雅, 而是兼取“篤悱懇側”“痛切淋漓”]486及“雄杰奇偉”“奧衍宏深”[3]496。

              正因有如此通透的看法, 耿介的詩歌內容相當廣泛, 純粹的說理之詩甚少, 而詠懷、登臨、贈別之詩甚多。他的這些詩歌往往能夠表達出自己細膩而真切的感受。如寫于順治九年 (1652年) 入京應試前的留別之作《公車北上留別傅左啟門人》末句有云:“明日有新月, 即成兩地看。”[3]7相當真切地寫出了分別時的獨特感受, 在歷來汗牛充棟的留別詩中, 堪稱構思新穎之作。而館試所作《雀鷹》雖系詠物, 然其中有云:“總是窺霄漢, 不堪謀稻粳。”[3]31借詠物巧妙地表達出對士風之看法, 不惟形象貼切, 精警有力, 而且頗見作者對所詠對象感受之獨特。

            清代以前嵩山一帶的本籍詩人群體探討

              就風格而言, 耿介之詩雖以“和平溫雅”[4]的理學家傳統詩風為主, 但也頗能突破這一局限。如《由南平至閩》:

              茶洋六月放舟還, 水竹千重咫尺間。龍抱石根翻急瀨, 天憑溪力割青山。人煙幾處聞新哭, 柳色經年憶舊攀。爭似澄江垂釣叟, 一竿無語伴鷗閑。[3]43

              該詩固然表達了理學家對從容閑淡生活的向往, 亦有說理道性的成分, 然而卻是在形成鮮明對比的兩幅畫面中展現的, 物象聯翩而情蘊其間, 明快之中頗具含蓄之致。而頷聯之筆力挺拔, 頸聯之情感沉痛, 不僅使全詩的情感跌宕多變, 而且也與傳統的濂洛詩風不同。

              更能顯示出耿介詩歌藝術追求的, 是其選字煉句方面的成就。如“梵響度幽澗, 梨花入淺春” (《嵩岳寺》) [3]1, “雨氣濕書聲, 山蟬咽不鳴” (《郭元甫、焦錫三讀書壺丘, 訪之值雨》) [3]2, “曉鶯啼樹驚花發, 新燕窺簾傍客閑” (《長安早春》) [3]22, “青山半借明霞入, 紫燕新承細雨過” (《春日言懷》) [3]23等句皆造語新警, 能在平凡情景中描繪出非凡的意象。

              應當說, 在二程、邵雍以來的中州理學家中, 耿介是極具詩心, 也極有文采的一個。這與其人生經歷有關。其《敬恕堂文集》自序云:“吾少經歷貧賤, 出入亂離, 雖不肯重自委墮, 但所好占畢口耳, 帖括訓詁, 無身心性命之功。及其濫竽承明, 所習亦不過磨切聲韻, 纂組篇章, 非格致誠正之學。迨夫謫遷遠宦……嬰逢禍患, 憂危艱辛, 困心衡慮, 每有所觸, 形而為言固不知, 其求一辭之幾于道而不可得也。晚而獲游容城先生之門, 開發以大道之要。”[3]卷首可見學道乃為其晚年事業, 而此前所作本無甚道學之氣。另外, 這亦與其個性有關。其《仲春同張都諫立庵、王大行逸庵、蕭觀察含之華林寺精舍小集》可謂一幅自畫像:

              我乃迂疏非好道, 相隨亦過老僧家。林中清磬和泉響, 枝上殘梅間杏花。迢遞兩峰看不遠, 蒼茫一徑去還斜。高歌白眼忘形跡, 酒盡無錢可更賒。[3]47

              詩中所展現的無疑是一個詩酒放浪、自由灑脫、放達孤傲、受佛禪浸淫甚深、有著強烈個性色彩與審美情趣的形象。而這也正是一個詩人而非道學家的形象。姚爾申《棄余文草序》云:“讀其文, 曲折經營, 物情洞悟, 而心氣恬雅, 言歸理道, 覺宇宙內觸處皆天命流行, 是真格物窮理之余也。讀其詩, 清越疏宕, 直發性靈, 一洗煙云月露之習, 是真體驗日久, 性情抒見之余也。”[5]431楊淮以為:“逸庵先生詩, 以義理涵融其性情, 發而為風云月露, 所謂‘月到天心, 風來水面’, 此般清味, 逸庵知之矣。”[6]84這實際上仍然是從理學家的文道觀來審視耿介的, 尚不能概括其全部。實際上, 如果我們整體上來看耿介的作品, 不難發現即使其晚年所作, 理學氣息也表現得不是很濃厚。因此從一定意義上來看, 耿介可以看作是程、邵以來幾百年間盛行于中州的理學詩轉型之關鍵人物。

              耿介以名儒而長期主持嵩陽書院, 嵩山文人群體中的早期人物傅作霖、焦賁亨等皆從之游, 且受其獎掖。故耿介對清代嵩山人文之崛起, 功勞甚偉, 誠無愧為清代嵩山文人群體早期的領袖人物。

              二、傅氏家族詩人

              家族文學是構成清代地域文學特色的主要力量, “清代尤其清前中期地域文學的多元趨向, 皆可納入到家族文學的系統之中”[7]366。而在清代前期嵩山文人群體中, 一個突出的現象便是傅氏、焦氏、景氏、高氏四大文人世家的聯翩而起。其中傅氏家族首鳴于詩壇者為傅作霖。傅作霖 (生卒年不詳) , 字叔甘, 登封人。順治三年 (1646年) 進士, 選庶吉士, 后為編修。出為江南督糧道, 力清明季漕政之弊。作霖為耿介表兄, 耿介稱二人長期“奇文共賞, 肝膽相披”[3]368。傅作霖乞歸后, 更以著書自娛, 不問家人生產。詩多佚, 《中州詩鈔》錄其《盧巖行》一首:

              大甕飛懸誰割半, 珠花倒瀉結素幔。游風抽碎鮫綃絲, 滴入枯石蠹紋亂。久因烽火障幽岑, 物我重逢興不禁。穿窟野魅踏鼉舞, 銜嵐嬌鳥贈好音。音歌宛轉暑氣清, 灑酒呼云訊山伻。英雄削跡知幾許, 何事獨傳隱士名?此情無限欲何之, 妒歡狂雨來催詩。辟蘿尋徑蒼煙晚, 今年明月系相思。[6]11

              盧巖壁削千仞, 瀑布飛流直下, 為嵩山名勝, 以唐玄宗時名士盧鴻隱居于此而得名。因烽火戰亂而久違了的故鄉名勝, 此刻在作者的心中所引起的已經不是簡單的感慨自然風物之雄奇壯觀, 而是在滄桑之后思考一個出處的問題:“英雄削跡知幾許, 何事獨傳隱士名?”而最終這一問題并沒能得以解決, 反而成為作者心中長久的思索。全詩以形象之筆, 動蕩之勢, 充分展現了天崩地裂時代文人人生選擇的艱難與痛苦。

              傅作霖之侄傅而師 (1635—1661年) , 字余不, 又字左啟。順治八年 (1651年) 舉人, 兩試禮闈, 不第。傅而師“性愛博覽, 自天文地志, 下逮星相醫卜等書, 一涉直抉困奧”“著作等身”, 然僅有《枕煙亭集》傳世。他為王鑨之婿, 與孟津王鐸、王鑨兄弟“日相切劘, 詩古文辭俱卓卓臻絕頂”。其詩論以為:“嘗謂文宗先秦, 次韓、歐。詩宗漢魏, 次李、杜。余紛紛節取之可也。”[8]366持論大抵與王鐸相類, 仍為七子余風, 但論文于先秦之外并重韓、歐, 則又顯見唐宋派之影響。其詩文多作于順治十年 (1653年) 之后。鄧之誠先生稱之曰:“感事傷時, 隨事吐露。雖詞尚含蓄, 然怨而近于怒也。豫中人文, 商丘與洛陽相競爽。侯宋 (按指侯方域、宋犖) 之作, 不事質言。若貴質言, 則而師為得風人之旨焉。”[9]894如《南征詩》語言極其質樸, 然意境闊大而不局促, 沉痛之中又有著憤激之音。

              傅而師子傅枅 (1659—1692年) , 字肯堂, 以明經任扶溝縣儒學教諭。其人“工詩賦, 工書, 工古文辭, 與三唐兩漢諸名家相揖讓”[8]365, 所著有《西園詩草》, 今不存。

              三、焦氏詩人世家

              焦氏家族自明末學者焦子春起, 即為嵩山著名的文化世家。至清代, 人文更盛極一時。焦賁亨 (1625-1684年) , 字汝將, 號丘園, 登封人, 子焦春孫, 曾學于嵩陽書院, 清順治五年 (1648年) 舉人。焦賁亨官福建興華府推官, 擢江西瑞州府同知, 告歸。暇日“策杖親探二室之勝, 后遍考載籍以證明之”[6]56, 性耽丘壑。耿介主持嵩陽書院, 推主壇坫, 文風為之丕變。著有《詩文》二卷, 已佚。另有《嵩山志》四卷。其《觀盧巖瀑布放歌》一詩, 壯浪縱恣, 夭矯多變, 想象奇特。末句“玉女峰頭月吐芒”[6]56, 以景語結語, 使前面之奔騰喧鬧與此時的萬籟俱寂形成鮮明對比, 給人以無窮回想。

              焦賁亨弟焦復亨 (生卒年不詳) , 字陽長, 號箕潁外臣, 學于嵩陽書院。復亨讀書勤奮, 工詩古文辭;明崇禎末年征隱士, 登封知縣劉裎推薦其應召, 固辭不赴。入清, 遨游山水, 嗜好詩畫, 以詩文自娛, 自署曰箕潁外臣, 年83歲卒。著有《關侯世家》《詩缶音》《洛陽秋》《緱籟》等, 今皆不存。另曾纂順治《登封縣志》七卷。焦復亨現存詩作不多, 大都表現野逸之趣。如《訪僧少林不遇》《同友逭暑少林》, 前詩寫訪僧不遇之惆悵, 后詩寫逭暑少林之逸致, 皆有格高氣清之感。

              焦賁亨子焦欽寵 (生卒年不詳) , 字錫三, 號樗林, 康熙間歲貢, 候選訓導。其學問淵博, 工詩及古文辭, 所交皆海內名士, 與耿介以理學相質。早年學習于嵩陽書院, 晚年則講學于此。著有《樗林文存》《樗林詩存》, 今皆不存。又曾纂康熙《登封縣志》十卷。焦欽寵詩存世亦僅數首, 散見于《中州詩鈔》《嵩山志》《密縣志》等, 多寫故鄉景物, 借景抒情, 壯懷與幽情兼而有之。寫壯懷者如《再登嵩岳絕頂》:

              身擬飛仙四望雄, 乾坤灝氣麗天中。西連華岳三峰渺, 下瞰黃河一線通。想像金泥封漢帝, 追隨石室訪仙翁。誰知老我還能健, 搔首重來問碧空。[6]207

              寫幽情者如《云莊》:

              買山曾有約, 卜筑遠塵氛。溱洧籬根繞, 崆峒屋角分。竹搖蕭寺月, 塔補石梁云。曉日開窗坐, 漁歌靜里聞。[10]卷六

              焦欽寵詩有此二種不同的情調, 與其個性密切相聯。其弟子高一麟《呈焦樗林業師》其三有云:“奚囊脫稿燦春葩, 當代文章此大家。骨俠胸中蟠海岳, 書成腕底走龍蛇。樽開白社三杯酒, 園種青門五色瓜。世事俗塵飛不盡, 何妨閉戶煮明霞。”[11]卷六可見俠與隱正是焦欽寵身上的兩種不同性格底色。

              總體來看, 焦欽寵之詩有著闊大之美。即使如《云莊》寫隱幽情懷的作品, 亦多從大處著手, 氣象非凡。焦欽寵亦有數篇文章傳世, 多碑記之文, 大抵質樸自然, 文采不足。

              焦欽寵兄弟行中, 有少量詩歌存世者尚有焦欽若。焦欽若, 字惟臣, 號忝齋。其詩多七言歌行, 以節奏的起伏跌宕、夭矯多變為主要特色。如其《題一峰圖》為題畫詩, 同時題詠者尚有甚多, 然皆尋常之作。焦詩將石的命運與主人公乃至自己的命運融為一體, 從而表現出下層士人對命運不公的激烈抗爭, 賦予該畫以強烈的象征色彩。作者開篇先從對隱士艷羨的角度, 寫其所居之地幽靜脫俗。接下來以突兀之筆寫石之奇, 極盡描寫之能事。然后寫主人拜石、流連于石的情感, 由此生發出奇石沉淪于凡間之不公, 發出了“物遇知己而即貴重”[12]卷一一的呼聲。接著又寫石與主人情感之交融, 彼此之間的相互欣賞與同情, 巧妙地寫出了主人公之才德非凡卻不遇于時的命運。最后作者以“天有罅兮更有折, 維主人之煉石兮盍使之持五色而補其缺”[12]卷一一句充分表達出渴望用世的心情。全詩借小小一石生發人生情理, 非抑郁痛苦甚者必不能發。適應作者情感的激烈變化, 全詩的節奏亦變幻莫測, 而句式亦隨之變化。最后一句竟然以十七字出之, 一任抑郁之情噴瀉而出。加之想象的奇特, 描寫之精妙, 誠無愧于題畫詩中難得之佳作。

              焦欽寵子焦如蘅 (生卒年不詳) , 字遠倩, 乾隆元年 (1736年) 舉人, 纂有乾隆《登封縣志》。焦如蘅幼承家學, 有文名, 惜惟有少量序記、碑文存世。

              四、高氏家族詩人

              在清前期嵩山文人群體的發展過程中, 高氏家族承前啟后, 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而高一麟則是這一文學家族興起的關鍵人物。

              高一麟 (1635?—1708年?) , 字玉書, 號鉅庵。屢試不中, 出游山左、吳下、兩浙、八閩, 歸而設教于嵩潁之間。景日昣在其《矩庵詩質》序中稱:“先生以窮而工于詩, 其詩觸景興懷, 酷追子美。子美之夔州飄蓬, 先生未嘗有之。而子美之茅屋秋風, 先生已備有之也。蓋先生因遇窘, 遂得肆力于詞翰, 而浸淫乎六朝、唐、宋之間。”又說:“先生窮于遇而不窮于詩, 詩且緣遇而益工。是窮正天之所以玉成先生, 而先生于以不朽也。”[11]卷首所著有《矩庵詩質》十二卷。

              高一麟師從焦欽寵, 焦氏曾贈之以杜甫詩集。故他有著相當自覺的學杜意識, 主要表現在對杜甫憂國憂民思想的繼承上。他的詩歌中有大量反映下層人民疾苦的詩作, 如《園丁苦》《損田行》皆為當時現實慘狀的實錄。此一類詩大都為古體, 采用通俗的口語, 有類于杜甫的“三吏”“三別”。然其間多以自己的口吻道出, 極為真切而感人。如《損田行》:

              秋風起寒露, 萬寶各登場。同為收獲者, 彼此判低昂。我有田百畝, 乃在水一方。河伯奪其半, 賚之赴汪洋。所余皆磽確, 入不敷官糧。里胥持牒至, 叫囂若虎狼。聲言國賦急, 此不比尋常。殷勤謝里胥, 何事過匆忙?v少粟充庾, 尚有書盈箱。促童向市賣, 或可佐輸將。以此下心意, 延入坐中堂。乞米為之炊, 賒酒為之嘗。里胥醉飽去, 去去過鄰廂。雖則終須臾, 終鮮肉醫瘡。歲歲常如此, 辜負秋風涼。仰天尤河伯, 無奈太不良。[12]卷二

              詩寫天災, 更寫人禍。大災之年, 人們更難以完成國賦, 胥吏便巧妙地以此為漁利之機, 借“國賦”之名義來威嚇百姓, 漁肉鄉里。雖然主人忍痛賣書換得里胥一醉, 暫且緩解了燃眉之急, 但里胥的咆哮聲馬上在鄰居家響起。面對如此貪婪無度的里胥, 自己又能有多少可以補瘡之肉呢?天還有豐歉之別, 而胥吏之貪酷則“歲歲常如此”, 如此則人禍之毒遠甚于天災。因此篇末對河伯的譴責, 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對官府之控訴。就藝術而言, 詩歌受到了范成大《催租行》《后催租行》的影響。全詩以簡潔之筆寫出了里胥的貪得無厭嘴臉, 尤其是其以國賦緊急、不比尋常的高調來掩飾自己的貪婪, 實比范成大《催租行》中自稱“我亦來營醉歸耳”的里正更為無恥。老農“縱少粟充庾, 尚有書盈箱”一句, 亦脫胎于范成大《后催租行》“室中更有第三女, 明年不怕催租苦”之語, 但以嗜書如命的讀書人身份寫來, 別有一種愴懷。

              高一麟對現實的關注還表現在他對婦女問題的關切, 而此亦為元白新樂府運動的重要內容之一。高一麟有大量表現婦女生活狀況的作品, 相當全面地描述了女性身上的種種痛苦。如《前促織行》中的女子忍受著丈夫久役不歸的痛苦, 《后促織行》中的女子不僅要拼命地織布, 而且還要忍受小姑的責罵!恫缮E穭t因家中將其視為勞力, 雖已經年長而不得出嫁, 被迫發出了“阿婆不嫁女, 紅顏能長保”[11]卷二的憂慮與感慨!犊椗~》中的老婦“經緯無虛日”卻“盡賣輸官糧”, 自己只能“短衣不蓋膝”[11]卷二。應當說, 高一麟對女性命運的關注, 在清初詩人中是極其突出的。

              鄧之誠先生評高一麟詩曰:“詩不能工, 然言之有物, 間亦有可觀者。”[9]916言之有物正是其詩歌的價值所在。在藝術手法上, 高一麟有意識地學習古代優秀的樂府詩, 難免有模擬之痕跡, 但他在立意方面卻時時注意超越前人。如《刈麥行》寫農民一家上至八十歲老叟, 下至五歲幼兒均在田里搶收麥子, 末句忽云:“上官移牒征夏糧, 昨夜三更已到縣。”[11]卷三這一寫法頗有聶夷中《田家》“六月禾未秀, 官家已修倉”之妙, 但作者卻通過移牒至縣里的特殊時間“昨夜三更”來形象地展現出官府急如星火征收糧食的極度貪婪, 表現出一定的創新性。

              高一麟子高縉桓 (生卒年不詳) , 字輯五, 號嵩麓, 康熙間拔貢。其纘承家學, 工吟詠, 所著《嵩麓詩》一卷附于《矩庵詩質》卷末, 頗有乃父之風。

              五、景氏家族詩人

              景氏家族堪稱清前期嵩山文人群體的后勁, 其中最為著名的當屬景日昣。景日昣 (1658一?) , 字冬旸, 號嵩崖, 登封人;幼家貧, 性至孝, 從湯斌、耿介游, 講宋儒之學, 以文章知名;康熙三十年 (1691年) 進士, 歷官至戶部侍郎;雍正三年 (1725年) 致仕歸里, 在嵩山南麓建別墅居住, 專事著述。焦欽若稱之曰“博學精識, 而濟以高才”, 稱其所著“無不獨出手眼”[13]卷首 (《嵩陽學凡跋》) 。其著作有《嵩崖易義》、《說嵩》三十二卷、《嵩崖尊生》十五卷、《嵩陽學凡》六卷、《學制書》三卷、《嵩臺隨筆》二卷、《嵩岳廟史》十卷、《嵩臺蕞錄》一卷、《會善寺志》、《龍潭寺志》及《嵩陽風雅》《嵩崖文集》《嵩崖新集》《嵩崖詩集》等, 另著有康熙《登封縣志》十卷, 這些著作大都存世。其《嵩崖尊生》為著名醫學著作!墩f嵩》《嵩岳廟史》等廣征博輯, 搜羅、保存嵩岳文獻之功甚偉。

              景日昣詩歌多寫故鄉嵩岳景物。大抵嵩山“橫看成嶺側成峰”, 觀察角度不同, 便有著不同的風姿。故景日昣的詠嵩山之作風格亦極其多樣。如《望岳》一詩, 極盡縹緲虛幻之妙:

              移榻得面山, 煙霞共昏旦?~緲飛白云, 遙青望不斷。似見謫仙人, 騎云度石岸。我欲往從之, 惜無凌風翰。吟成梁父詞, 云影忽飛散。[14]卷二十八

              而《秋霽》則呈現出浪漫的想象與壯闊的氣勢:

              倒卷銀河云氣收, 曉來別是一天秋。林消宿露霞爭出, 岳罥晴嵐翠欲浮。雁字裁云揮落照, 蟬聲啼葉噪平疇。誰家砧杵寒山下, 盡入雙溪搗亂流。[6]203

              其他如“西窺華岳云中出, 北俯黃河腳下開”[6]203“影倒天心環日月, 形蟠地軸老乾坤”[6]203“恍見巖前飛海水, 忽從峽里駕天風”[6]204等詩句皆如此。故從總體來看, 其詩歌風格還是偏重于雄奇壯闊這一面。景日昣亦十分關注民生, 如《途中憂旱》一詩刻畫旱象慘狀歷歷在目:

              馬倦嘶長道, 搖鞭入紫霞。遠天疏斷樹, 落日盡荒沙。野鳥翻林影, 村童掘草芽。何當風雨至, 旅夜說農家。[6]203

              景日昣詩多于質樸之中見真情。如《貽內》一詩中有“新衣照舊裁”一句, 真非尋常人之所能道。其平淡而真摯的特點, 與其作為理學家的身份相一致。

              中州自北宋二程、邵雍等倡理學之詩于洛陽, 影響日隆, 后遂有“濂洛風雅”之稱。至明代中晚期, 尤時熙、孟化鯉又倡陽明心學于洛陽, 一時之杰如王以悟、張信民、呂維祺等于理學之外皆以詩歌名世, 形成了中州理學詩歌的第二個高峰?梢哉f, 景日昣與耿介等嵩山一帶理學詩人, 踵武程、邵、尤、孟, 形成了中州理學詩人詩歌創作的第三個高潮。但他們的詩更重文學的特質, 一定程度上達到了義理與辭章之雙美。

              景日昣之侄景 (生卒年不詳) , 字林峰, 號季次。早慧, 景日昣嘗指曰:“此吾家千里駒也!”[6]407及長, 肆力于古文, 不習舉業。著有《四書道學編》《嵩山志》《人物論》, 今皆不存!吨兄菰娾n》錄其詩二首, 皆抒懷之作!镀缴鰬选穼懽约弘[逸之志曰:“自分身在煙霞里, 等閑不敢怨秋風。”[6]407而《嵩山長吟》則又云:“欲往從之破俗緣, 清鐘敲斷禪關路。”[6]407可見在仕與隱之間, 他其實也有著艱難的抉擇。

              六、郜錦、張鑄與王朋

              清代前期活躍于嵩山文壇的, 尚有郜錦、張鑄與王朋三人。

              郜錦 (生卒年不詳) , 字文江, 登封人, 諸生!吨兄菟囄匿洝份d其生平云:“精經史, 貫穿百家, 為文下筆風發泉涌, 千言立就。性愛山水, 登封富于巖谷, 每探奇履險, 以寄幽興, 所至忘倦。晚年愛濂、洛、關、閩之書, 尤工二王書法, 人得片楮, 咸珍寶之。”[5]431與耿介、景日昣等人多有唱和。著有《臥云軒文集》《臥云軒詩集》, 今皆不存。平湖陸奎勛《臥云軒詩集》序云其詩歌“言情既深”, 又云其令人“每起世外之想”[5]431。

              《中州詩鈔》錄有其詩七首, 皆寫景及抒情之作, 無涉于理趣, 隱居與兼濟之思均有之。詩風豪邁, 即便寫隱居及幽情之思者亦有開闊之境界。如《嵩陽書院同耿逸庵太史秋望》:

              山色凝如黛, 寒溪水亂流。野樵緣怪石, 旭日入重樓。玉柱云初散, 金壺樹已秋。幾行天際雁, 飛過蓼花洲。[6]132

              張鑄 (生卒年不詳) , 字仲匋, 登封人, 乾隆時歲貢;從舅氏高一麟學, 經史子集, 罔不淹貫;游吳越間, 所交皆知名土。乾隆元年 (1736年) , 郡守張漢舉博學鴻詞, 張鑄堅辭不赴, 官終修武縣訓導。張鑄作《寄庵詩存》二卷, 今佚。其自《序》略云:“予身浮沉五六十年, 予足跋涉百千萬里, 耳不能無所聞, 目不能無所見, 心不能無所思, 情不能無所寄, 以故于馬上、于舟中、于山巔、于水涯、于旅邸、于閑居, 或應酬、或贈答、或唱和、或感觸, 莫不有詩。而詩之脫稿也, 或殘帖、或敗楮、或寸簡、或片幅, 有則疾書, 書則即棄。間有存者, 或風吹去, 或友攜去, 存者什之二三, 而不存者什之八九。”[5]437童鈺《序》稱之曰:“凡生平可喜可愕, 幽愁快愉之事, 悉寓之于詩。”[5]437《晚晴簃詩匯》卷九十九所錄其《和王南溟》《孤行》二詩, 皆于蕭散之中流露出其孤寂的情懷。

              王朋 (生卒年不詳) , 字錫我, 別號青廬子, 登封人, 乾隆時舉人!吨兄菰娾n》載有其詩十七首, 多為對古代名作的模擬, 間亦有感人者。如《擬謝惠連搗衣》有云:“別來頻歲月, 憔悴失昔顏。妾已憐今瘦, 況君行路難?縫裳寄萬里, 焉知狹與寬?難憑昨夜夢, 輕剪破齊紈。”[6]491《古別離》云:“最怯燕趙路, 繁華勝遼西。”[6]491皆非深于情者所不能語。

              七、結語

              以上所論皆為嵩山一帶之本籍詩人, 大體包括順治至乾隆四朝, 綿延約百年之久, 成員達數十人。此處所舉僅為其犖犖大者。若以文學群體的定義而言, 這一群體還應包括因仕宦、流寓而居嵩之詩人, 尤其是任教或求學于嵩陽書院的大批詩人。其間如王鐸、湯斌、張沐、李來章、冉覲祖、竇克勤、葉封、張塤、王又旦、陸繼萼等, 皆有詩壇盛名。然限于篇幅, 不作詳述。

              由以上所論可以看出, 嵩山文人群體生活在一個相對集中的區域, 且成員之間多為親朋、師友, 交往甚為密切, 而家族詩人更是構成這一群體的主體。他們雖然在理論上未提出明確的流派主張, 創作上也各具個性, 但卻都有著對地域文學特征、文化觀念的自覺與固守意識, 從而體現出地域性的深層特征。從創作主題來看, 在抒情言志之外, 他們創作了大量歌詠嵩山名勝之作, 以弘揚地方人文。中州為理學奧區, 向稱“濂洛風雅”, 故耿介等嵩山詩人皆有著一定的理學色彩。再者, 傅而師、高一麟的關注民瘼之作, 不僅體現出了儒家情懷, 而且無論從內容還是從藝術來看, 二者都可視作對中州先賢杜甫、白居易現實詩風的繼承與弘揚。

              清代文壇, 流派紛仍。以康乾時期而言, 即有神韻、肌理、性靈等, 皆曾經風靡一時。在如此喧鬧的背景之下, 嵩山詩人群體通過對地域傳統的固守, 不僅使自己的創作沒有墮入明代以來文學界流派、門戶之爭的惡習, 而且也保持與延續了中原文化長期以來形成的個性特點。與同屬于中州詩壇重鎮的商丘詩人群體相比, 這一特點尤其明顯。究其原因, 一則因嵩山居于中原文化的核心地域, 商丘則處于其邊緣。二則因二者文化類型之不同。商丘屬于平原文化, 而嵩山則屬于山地文化, 前者的流動性與后者的固守性有著明顯的差異。當然, 處于天地之中的中原文化博大而包容, 歷史上中原地區的文學即展現出多姿多彩的風貌, 而中原作家更有著從容開放的心態與海納百川的氣度, 能夠不斷跳出傳統的藩籬與窠臼, 耿介、景日昣對傳統理學詩歌的革新即是典型的例子。因受晚明以來個性解放思潮的影響, 此際嵩山文人群體中的理學家, 其詩作的抒情性及藝術性也大為加強, 呈現出與此前所謂的濂洛風雅不同的風貌。凡此皆使嵩山詩人群體在醉心、自足于地域傳統的同時, 亦能一掃單調因襲之弊, 而有著異常的豐富與絢爛之美, 充分展現出中原文化博大恢弘的偉岸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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